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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笔] 萌萌的中二病时期的黑历史片段

萌萌的中二病时期的黑历史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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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最近似乎都在放片段呢,咱家也来凑个热闹吧。

        开篇前先说点题外话,这篇文段是前几天整理书房的时候,从一个杂物箱里翻落出来的一个老U盘里的东西,可是有好些年头了。刚翻出这个U盘的时候我都没记起来这是哪个,仔细想想居然是当年存文档的专用盘,真是各种不敢置信,这个只有32MB容量的老型号,还以为早就丢了呢。

        于是收拾完房间,乐滋滋地把U盘插电脑上,点开里面的文档一一查看,想要找一下可以回忆的年轻时期,于是里面各种“哈子卡西”的文本让人想要捶地挠墙恨不得能找条缝钻进去,直接给了咱家“赶紧把这盘格了吧莫丢人”的冲动……啊啊,咱家也有过萌萌的中二病时期啊……

        不过仔细想想,与其格掉,不如放出来大家一起吐槽乐呵乐呵,反正是黑历史什么的……

        这篇是当时在V家论坛上和朋友们一起构建的名为“幻想边境大陆”体系下的东西,当年我们这些年轻人居然兴致勃勃且又野心勃勃的想要做出一个媲美“九州”的世界观出来,现在回头想想,果然是非常的“哈子卡西”啊!

        不过也真是怀念那个时候的干劲和冲劲,以及曾经一起拼搏的同伴们呢~~

        于是,来吧,向我开炮,中二病时期的“野心勃勃”要写出一部“媲美银英传的历史文”!

        (标准的编年史写作误区,而且还有着那年头明显的受到“星界”系列影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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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求道者] 宋君 最后编辑于 2013-03-16 20:4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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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贸易都市,维斯伯国,没有伯爵的伯国



第一章 建立在集权统治下的自由之城



被称为南方第二大贸易都市的维斯,其建立经历了几代人的努力,以及,一段宛如传奇的故事。
                                                        ——摘自哈特曼•R•伊塔霍隆,《欧列伯历史地理志》

当亚德方利王国凭借着无双的勇气与武力称霸大陆南方的时候,无数城邦国家成为了它的附庸,位于大陆东南角的维斯伯国便是其中一个。

维斯伯国(原维斯自由贸易城邦)位于背靠伊利尔斯山脉,面朝真琴海的苏门台地区,属于典型的滨海高山地形,高耸险峻的伊利尔斯山脉为它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广阔的真琴海又为它筑造了无数优良海港。除去海路不算,唯一适合与外界接触的陆路只有沿海的狭长平原——在那个年代试图翻越伊利尔斯山脉是不可能的——因此苏门台地区的各个城邦又被称为“外环国家”。

谁都没有想到维斯伯国会那么快臣服于亚德方利王朝,事实上,连亚德方利王朝自己都感到惊讶——维斯不是没有依托地形与他们一战的实力,那场战争或许会旷日持久,而战事拖长变数自然也多——在后世调阅的王室笔记中,记录了当时的情景。当时的第十六代国王,也正是日后加冕为第一代皇帝,将王国变为帝国的杰斐休•阿维埃尔曾说过:“我国必将征服外环国家,但要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必不可少。因此,当朕听说维斯选择了不战便臣服的消息的时候,朕甚至一度怀疑这是敌人的诡计。”

没人知道维斯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形,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维斯人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由自由民变为臣民,他们觉得自己被出卖了,而出卖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的任届城主——他们通过选举选出来的城主——李•洛克。

为了表彰洛克对帝国的贡献,杰斐休破例册封洛克为帝国伯爵,在那之前非亚德方利人是不能被册封有子爵以上的爵位的。虽然也有人对皇帝提出过异议,但皇帝用“谁能为朕救下三万名士兵的生命,朕不介意也封他个伯爵当当。”堵住了众人的口。相比于其他大贵族世家,这位鞍马皇帝有着更多的亲民思想,三万人的牺牲是他原本对征服外环国家的代价作出的估计。

那么因此就可以说,洛克是为了荣华和地位出卖了自己的故乡吗?恐怕也未必,如果真是为了地位和富贵,他应当立刻跑到帝国的庇护下才是,可他在将自己的儿子送去帝国留学——一方面也是效忠仪式一般的留作人质——之后,却选择了留在维斯。不仅如此,这位新伯爵大人甚至常常向皇帝谏言,要求给予维斯更多的自治权。赞美吾神,这种要求如果是其它贵族提出的,那么只怕他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洛克敢于这样做的理由或许是源于他丰富的政治经验和阅历,他知道皇帝并不是很喜欢大贵族世家分散皇权,而他,新兴的维斯伯爵大人一时则不具备让皇帝忌惮的资格,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在贵族中发言,传递一些皇帝不好明面表达出的意思,为皇帝做不少事情。

在皇帝平定数次小规模新征服城邦的叛乱的时候,洛克都坚定地站在了皇帝的一边,注意,是站在皇帝的一边,而不是站在帝国这边。亚德方利王朝保留着王权时代的权力制度,又细分为六大选帝侯等等,这在日后的历史中会有更多的记述。总之,洛克支持了杰斐休,又表示了自己无意成为帝国新的门阀的意向。这让皇帝对他的信任大大增加,而皇帝也意识到了让维斯部分自治可以为他带来更多的战争资金。皇帝最终应允了洛克的要求,给予维斯偌大的自治权利,包括税收和不驻军,但皇帝仍牢牢地把握着司法权和对维斯的宗主权;另一方面,洛克安抚了维斯的民众,消弭了几次策划中的独立运动(对帝国而言那叫叛乱),并为皇帝构想的东征做准备。维斯成为了日后东征的后勤基地,这也为它以后的壮大打下了更好的基础,无数的商路和金钱、物资的流通是贸易都市发展的重要关键。帝国对于维斯在税金和进出口方面予以承认他国难以想象的各种各样的自由,维斯日后被称为“自由之城”也正是源于此。各地的商旅、技术和文化的交融,在那个时代形成了独特的“维斯氛围”。

可以说,帝国对维斯真正的“完全掌控”只有短短十数年,而后维斯仍是一个“自由的贸易城邦”——虽说它是帝国下属的一个伯国。

杰斐休皇帝很乐意卖给洛克这样一份人情,他之所以原意给予维斯这么大的自由,原因或许是通过东征,他能更好的掌握军队、巩固皇权,同时获得了比维斯更繁华的大贸易都市,伊里布尔——这次是皇帝直领。

无法明说洛克和杰斐休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他们是互相以政治家的老练进行着互赢互利,还是像互为知己亲友一般予以信任和援手呢?没有任何一段史料可以验证以上两种说法,但值得注意的是,其实洛克和杰斐休从来没有见过面!原本受封贵族是应当到帝都接受册封仪式的,但务实的皇帝取消了这种在他眼中“纯粹面子问题”的“繁琐小事”,堂堂的帝国皇帝和维斯伯爵大人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是通过信件来传递的——有的时候甚至不用写信——洛克几乎没有离开过维斯,而皇帝也从没有到过维斯,哪怕是在东征的时候,因为他许诺过不在维斯驻军,防备后勤基地的各支军队都是驻守在临近新筑的城堡中的。

皇帝对洛克的恩宠使得很多大贵族对他即惧又恨,虽说洛克没有威胁他们地位的意思。洛克并不在意贵族们无事生非的骚扰,但他留在帝都学习的儿子却为此吃了不少苦头。至于没有伯爵的伯国的具体由来,我们将慢慢来讲述。


第二章 怀特与拉米尔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转到帝都来。

李•苏鲁•哈门•维斯伯爵公子•怀特,是洛克的儿子,在他才八岁的时候,洛克宣布了维斯臣服于帝国,而后他便被送到帝都,无法想象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要如何面对故乡的远去和同龄人的嘲讽(“靠出卖故乡爬上贵族之位的人的孩子”),但相信他在帝都的日子过的一定并不轻松。

李•苏鲁……喔,赞美吾神!让我们丢开亚德方利那繁琐的贵族命名方式,直接沿用维斯的方式称呼他为李•怀特吧。怀特在帝都的生活并不匮乏,毕竟他的父亲也是一方领主,还是很有钱的那种;他真正烦心的也不是学业,而是他无法找到知心的朋友,他和那些贵族世家的孩子们根本没什么共同语言,这一点还真是和他老父的臭脾气一模一样(笑)。在帝都的世家子弟们看来,他永远就只是个背叛者的儿子,是贵族不屑与之交往的人——哪怕此时还没有所谓的骑士教义之一的忠于国家,圣教国所宣扬的贵族礼仪与骑士教义是日后的事情了——怀特曾经试图以优异的成绩赢得旁人的尊重,但当他多次主动伸出的橄榄枝都被拒绝后,他便不再打算继续在贵族中找寻友人了,当然啦,他一直保持着顶尖的成绩,因为看那些世家子弟嫉妒的眼神倒成为了他不多的消遣之一。

怀特转而向平民子弟中寻找同伴,这并不困难。洛克的妻子早亡,作为父亲他也没有多少时间照顾儿子,怀特的抚养都是交给他的旧好友夫妇的。对怀特而言,保父保姆(或者说养父养母更为贴切)的平和稳重与淳朴善良对幼年的他影响更大,在仅仅八岁就远赴他国后,这份坚实的品质也是促使与支持他快速成长的重要因素吧。怀特隐瞒了自己的贵族身份,与街市上的孩子们玩成了一片。如果说这个时候怀特就有卓越过人的眼识之类的那一定纯属扯谈,再怎么坚强成熟的孩子也仍是孩子,而孩子是需要同伴的。但是又有谁能知道,日后“女王的忠犬”、“帝国三杰七骏”中的一大部分,竟是在此时一起在市井中玩泥巴的人之中呢?

时间从维斯臣服于帝国之后又过了八年,也就是大东征前三年,怀特十六岁,他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帝国军官预备学校,虽说他更愿意去考其他的学校,但身为帝国的贵族,入伍也是一项义务。此时的怀特已经更为成熟和自信,而同样在这一年,他遇上了人生中最大的知己与亲友。

“我准你叫我拉米尔。”这是拉米尔•阿维埃尔向怀特主动伸过去的橄榄枝,但讽刺的是,这一次是怀特拒绝了对方。

或许是因为此时怀特已不再是迫切找寻同伴的年龄(他和市井间的朋友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或许是对方的倨傲激怒了他心中的矜持,他将对方当做无礼的贵族大小姐狠狠训斥了一番——殊不知他斥骂的乃是帝国第一公主,皇位第三顺位继承人。赞美吾神,他至少要注意一下那句“我准你”的意思啊。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在两人建立起无可置疑的信赖关系之后,怀特才惊觉,那个时候拉米尔对他说的话的含义——我准你叫我“拉蜜儿”。

热爱冒险、坚信勇气可以战胜一切困难的公主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富有男孩子气的重音,只有她真正喜欢上的人才可以用女性的昵称来如此称呼她。(这是西方拼音语系的特点,两个名字音近,但读音的不同代表的意思稍有不同——大家参考英语的姓名应该可以理解)

堂堂的帝国公主希望结识怀特的契机,来自一年前的国论大会。

无可否认亚德方利王朝是个强大的帝国,虽说它的贵族体系已经开始有腐坏的迹象,但帝国的气象仍是蒸蒸日上,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或许是因为帝国国策对军事的重视,纵使各项法律对贵族皆可有维护甚至包庇,但惟独误军贪军之事须得严惩不贷。因此贵族子弟们再怎么倨傲,也不能变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多少为帝国内部注入了一缕清流。

帝国有三大王家,六大选帝侯,男女皆可问鼎王座,就政治制度而言,多少还有点民主的意思。

但怀特对此提出了质疑,他的理财能力不输于其父,而政治头脑可能更在其上,在每十年一次的向皇帝呈策中(这是贵族学员的义务),他提出帝国现在的制度虽说不上是穷兵黩武,但也相差不远了。平民的生活并不丰足,帝国的国力对外征战强,对附庸国威慑弱,而面对国家突然的动乱,则完全没有抑制力。

这种说法不啻于晴天霹雳。

那场呈策很快发展成大争论,很快偏离了怀特最初提议的部分,各种各样的势力都试图在这场争论中为己方谋取更名正言顺的权利,争论在帝国内持续了很久,也让拉蜜儿——喔,还是叫她拉米尔吧——也让拉米尔深深地记住了怀特这个名字,对那时的少女来说,一个富有性格的人才,为什么不能去结交呢?

但那场争论同时也让贵族世家大为光火,怀特最初提议的问题皆指向他们的特权,贵族们一直要求惩处这个“引起不安问题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奇特的是,杰斐休皇帝对这些要求置若罔闻,他安抚了贵族,将怀特训斥了一顿,便将此事不了了之。

这种做法让贵族们错以为皇帝表示了态度,他们“再次见识到了”杰斐休对洛克的信任有多少,于是便也不再找怀特的麻烦。事实上,此时的皇帝正在秘密准备大东征的事宜,哪有闲心来管这档子闲事。皇帝自认还是了解洛克的,对他的儿子的判断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怀特至多是个改革者,他是内部的人员,不会走到外部去发动革命。如果他真是个人才,不妨留给自己的后继者提拔。

拉米尔与怀特的相认相识便是从这里开始,经历了磕磕绊绊的挫折与笨拙真挚的道歉,才终于做成了一般意义上的“朋友”。宛如美好童话故事一样趣味的开局,又好似壮丽史诗巨著一般的轶闻开篇,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三章 大东征掩盖下的惨烈战争——北方反击


杰斐休算不上圣君,但至少还是个明君,他的军事运筹能力也是值得称道的。为了大东征,他积心准备了五年,储备战略物资,平稳后方秩序,将帝国的大半军力集结起来,只待聚积成一只最坚硬强大的拳头,重重地打向东方。

战事的前期颇为顺利。

但当战争仅仅开始了一年多一点,杰斐休却就要面对战略上最大的危机——两线作战的窘迫。

一个新的敌人,出现在了帝国的北疆。

如果从后世纵观历史的角度来看,不难发现亚德方利王国和冈都格教国(也就是日后的圣教国)的发展几乎是平行的,两个大国之间没能达成邦交完全是归因于地形和那个时代的运输方式。伊利尔斯山脉向西延伸至帝国中部,其后接续的是更巍峨高耸的阿鲁贝斯山脉,从地图上看,这两条东西走向的山脉直接分割了亚德方利与冈都格,或者不如说,正是因为山脉,两国的初期扩张都仅止于高山的一边,然后便朝向了其他易走的地方。同样的,在开辟商路都十分困难的前提下,互通使节也没有任何意义。

冈都格会大举南侵的原因一方面归于其政教合一体系的逐渐确立,“为了神而战斗”的宣言可以鼓动起太多无谓的侵略热情——这在日后的历史中不胜枚举;另一方面,则归于一条新道路的开辟。

阿登森林山区可通行的发现,直接导致了这一场战争的爆发。

当边境的烽烟刚刚燃起时,杰斐休并没有对此太过关注,他的主要目标在东方,加之对山脉另一边的缺少认知,使他判断认为这不过是边境新征服国家残存势力的反抗,甚或只是一些游牧民族之类的马贼式的劫掠。皇帝部署下令边境驻军出击,击溃消灭这些不知死活的杂碎。

皇帝陛下很快便得到了北方大捷的消息。

没错,训练有素的亚德方利正规军是只铁血强军,哪怕是原本认为不会有大麻烦而配置在北方的二线军团,也有足够的力量来消灭冈都格教国南下部队的先锋——那是一次漂亮的反击战。

但是。

但是,当驻守军团志得意满的继续前进时,他们才发现,在他们原本认为已不会有抵抗,只等着由他们来摧毁的“游牧民族的大帐”里,驻扎的并不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而是整整十数万的大军——那是冈都格教国南下大军的主力。而且他们的两翼也出现了敌人的前进部队。

很不幸的,北方驻守军团直接冲进了冈都格大军的怀抱中,并被“理所当然”的包了饺子。

调阅日后冈都格教国的史书我们得知,北方军团坚守了整整43天,在没有后援,粮食很早也已经断绝的情况下——大军出击时根本没想过会被围困,又怎么会携带大量不便行动的辎重呢——能够坚持如此长的时间已经是非常值得称道的了。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通过前次的前锋战接触,冈都格教国意识到了自己遇到了对手,他们将包围圈锁得死死的,北方军团最终也没能送出一丝一毫关于遭遇强大敌人的情报。

远在东方的皇帝仍然沉浸在北方已经清净,可以继续将精力投入大东征的喜悦之中;而在北方边境,虽有部分人对出征军团的迟迟不归感到疑惑和不安,但也没有人能够对此提出什么具体的问题:大军初胜,乘势追击是常理,而且打了胜仗的亚德方利军对敌人的洗劫也是家常便饭。大家都乐观的认为那些常驻边境、深感压抑的兵痞子是撒欢的跑远了,天晓得他们正在做什么荼毒平民的事情——但既然荼毒的不是忠诚的帝国子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纵使有些官员向皇帝呈送了北方军团迟迟未归建制的情报,但在客观上也没有可能改变帝国在日后的伤痛了,不说信使一来一回所耗费的时间,就是皇帝本人,也没有对大军的不归表示担忧,或许这就是武人政治下的盲点吧。皇帝只是淡淡地交代信使,回复边境驻官,慰劳他们的辛苦,并对北方军团“奖励战功及责罚不归”。

这一错误的判断使得日后帝国在北方的战事困苦不堪,他们损失了边境为数不多的具有建制和战斗意志的军队,且没有任何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浩劫的准备。

北方军团的最终末路是一曲可歌可泣的壮绝悲歌,只可惜没有人会去传唱。史官们所记述下来的也只有短短的一句“大军尽没,自指挥使以下十四名高级军官殉国”而已。

那些军官中,有一个名字叫吉尔伯特•阿维埃尔——他是拉米尔的哥哥,也是唯一亲近的一个哥哥。

庶出的吉尔伯特在帝位继承权上几乎没有序列,因此选择了长期从军。首战初胜后他建言过撤军,并据此向北方镇守府呈报,但没有获得赞同。军团指挥使嘲笑这个没有地位的皇子,说如果他害怕,可以先回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长官决定继续前进后他却又选择了随军继续前进。吉尔伯特的理由是,“建议撤军,基于军人判断;选择随军,基于军人职责!”或许吉尔伯特能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将军,但可惜的是,历史从来没有如果。

吉尔伯特的尸体最后也没有找到,很久很久之后帝国才能去挖掘那片曾经的战场和坑葬,无尽的尸骸根本没有辨认的余地。

当北方军团的最后一名战士不甘地闭上眼睛时,皇帝的慰劳信使刚刚抵达北方镇守府,而边境官员派出搜索军团下落的斥候们距离那个死寂的战场,其实堪堪相距两个山头,但斥候们最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迷失在繁杂茂密的山林里了。

历史总是喜欢向人们开着充满恶意的玩笑的。

当巍峨苍茂的阿鲁贝斯山脉掩盖了曾经震天的喊杀声之后,帝国北方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

等到冈都格南征大军发动正式攻击后,帝国在北方的战事已经不是用失败、惨败或是溃败这类的词语所能形容,大量的土地沦陷,残存的驻军也很快被各个击破,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外围屏障后,空虚的腹地直接敞开在了敌人的面前。帝国已经失去了战略的先手。

那些全身甲胄,在胸前绣上十字形状花饰的骑士们,挥舞着同样装饰有十字图形的长剑与盾牌,以不可思议的狂热战意及绵延的战线,将帝国的北方拖入了血与火的深渊。而其中又以“黑翼骑士团”的战斗最为激烈,谁能想象这支浑身黑甲、恋血嗜杀的部队,竟是日后光彩万千的圣殿骑士团的前身!?

一名亚德方利的士兵为我们留下了这样的语言,他是最初留守的北方少数驻军中的一员,在一次试图反击侵略的野战中被击中了头部昏厥,蒙神眷顾他竟然没有在乱军中被整死,苏醒过来的他一直潜藏在北方的沦陷区,直到很久以后才重新回归自己的故乡——他的精神已经被摧毁了,因此不能再留在军队中。他在晚年常常喃喃自语,那只有一段话的故事,有关黑翼骑士团的故事:

那群撒旦的魔鬼骑士们啊,他们不发一言,在静谧中沉沉地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们在攻击前高举手中的长剑,却没有任何鼓舞士气的吼叫,仿佛他们完全没有什么信仰,但他们却是最具有信仰的狂信者。他们冲锋了,骑兵锥形阵,我们五千人的方阵迎了上去,然后消失了,在那一片纯黑甲胄的波涛中连个气泡也没掀起。他们碾过去了,收割了所有的灵魂,没有人活着,他们只在身后留下了一片片四溅崩散的脏器与肉块。是的,肉块,没有什么词语能够更好地形容。人被杀死了还可以称为尸体,人被碾碎了就只能是肉块,不过是打碎了的盛满鲜血的容器而已——我那时才知道“如旋风般横扫过战场”这句话有多么可笑,那不是战场,那是撕裂了深红背景画布的地狱。

远在东方战场的杰斐休不得不回过头来,准备对付北方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却又着实强大的敌人。


第四章 公主殿下的情夫


当四座镇守府的失陷和两名边境侯的战死的情报传递给东征部队的时候,杰斐休正在挥军全力攻打清流关——伊里布尔前的最后一座关隘,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皇帝不愿让东征部队回援,他已经在东征上投入了太多的筹码,现在撤退将输地血本无归,而且日后也无法制约其他的选帝侯和大贵族世家。他痛骂了后方元老院的无能,他是皇帝,但他的儿子并不是皇太子,当敌人逼近的时候,帝都的元老院和选帝侯们竟只知道互相指责,而无法立刻组织起防御和反击。

杰斐休压制了东征部队的返乡意愿——他们中有不少人的故乡在北方沦陷区,或者是即将陷入战火之中——皇帝许诺他们将在东方获得更多的财富;而为了结束帝都的争吵,皇帝请出了亚德方利王国的前代女王,佩丽莎•阿维埃尔,也只有她有威望统合帝都的各个势力。

拉米尔和怀特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上了战场,为了重建军队,这两届的军官预备生全都提前毕业——帝国军官预备学校学制五年——作为基干分别补充进各个部队的中下级军官层。而杰斐休和佩丽莎对新军团的要求很简单,不用打赢,不打输就可以了。

无可否认以武立国的亚德方利的军事潜能是非常大的,新编制的军团成功地抵御了敌人的攻击,将战事拖入了相持的阶段,战火没有烧到帝都等关键及富庶的地区,这为帝国日后的复苏奠定了基础。另一方面,冈都格教国也开始放慢侵攻的脚步,转而注重整顿占领区的秩序,阿登森林山区的可通行不代表着好通行,当补给线的延长与运输的困难和占领区的掠夺式补充都达到了极限的时候,快速的侵略进攻便也走到了尽头。

北方反击相持了六年,其间战线变换繁复,遭遇战不可计数,流血的惨烈更是令人惊叹,它之所以在历史上不显记述的原因,仅仅是不凑巧的被大东征完美的盖住了头尾,打下清流关后,伊里布尔围城战持续了八年。

拉米尔在北方反击战中充分显示出了她的军略和领导才能,从一支小分队的指挥官一步一步地攀上了分战区总指挥的位置——佩丽莎总共在北方设立了三个战区——这份战功将成为她日后进阶的最大基础。而另一方面,直到北方反击战结束,怀特一直作为左右手跟随在拉米尔的身后。虽然经过数年培养起一大批忠于自己的军官和下属,但拉米尔仍和怀特保持着最初的平等关系。拉米尔从不掩饰她与怀特的亲密,也毫不忌讳地多次称赞怀特在军事上对她的帮助,这不免让一些忠于拉米尔的年轻贵族军官对怀特充满了嫉妒,因为怀特担当的不是任何一项战术指挥职责,他是后勤主计。

贵族军官们轻蔑地称呼怀特为“公主殿下的情夫”、“靠美色获取上位的宠物犬”——当然,他们是断不敢在拉米尔面前如此说的——却根本未曾想过,当他们向着敌人冲杀时,后方的补给物资是如何源源不断地支持着他们的推进;而当他们遭受挫折,黯然撤退时,那些物资又是如何一分不少的收回各个基地,支持他们固守待援,而没有一点落入敌人的手中的。

在拉米尔看来,怀特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计算机器。无论是从最初小分队的物资调拨还是到日后整个战区的物资配送,怀特总能筹集到更多的资源,进行最合理的分配,甚至将每一处补给点的建制、每一条运输道路的通行都作出了详细的规划,设立出优先处理等级、列举出可能的突发情况以及相对应的各项处理方式和突发情况改变了预定之后的计划转接流程。拉米尔曾经开玩笑地说过:“杀死怀特的人将被从他脑中涌出来的数字海洋所淹没。”从后世的记录来看,此话并不算是言过其实。

怀特一直以堂堂正正的身份与众军官相处,真心愿意与他结交的人他自然欢迎,侮辱取笑他的人他也不加在意。拉米尔虽然对怀特亲密但她对其他军官也一样公正,或许这正是军官层之间仍能保持着向心力的主要原因。如果说拉米尔真的有对怀特包庇过什么的话,那也只有她对战区内走私情况的视而不见、知而不发了。

在战略上,洛克认为战争所比拼的是金钱、是经济;而在战术上,怀特相信战争打的是物资、是补给,更是实际输送达成量。

记录在账单上的物资、堆积在仓库里的物资,如果不能真正投入战场,那就和垃圾没有两样。

任谁都相信,大商人(还是官商)的儿子,战区的后勤主计,那位伯爵公子一定对这场战争中的走私知之甚详,亦或是直接参与其中。不过却很少有贵族在对此表示道德上的不屑与荣誉上的指责后,再认真思考一下他们获得的物资中的大部分,是如何得来的。

当局者迷,从后世的记录调查中我们发现,拉米尔的部队所获得的物资,相比其他友军往往要更多、更好且更快得到,而当拉米尔执掌一整个战区后,她所拥有的物资往往比友军多出近一倍——而且在明账上完全表现不出来,因此她不用向其他战区,也就是她的另两个哥哥的战区输送非必要以外的救济——而具体到战术性质的战场上时,实际投送到前线的物资更是达到了友军的四倍,敌人的七倍!

不用说,这一切皆归功于那位谨言慎行、厚重沉稳的伯爵公子。

在北方战争那样的地形战场上,前线获得的物资多少,是能够直接决定着战线的维持和胜利的获得的。

后世的历史学家曾经感叹过:“当拉米尔•阿维埃尔决定与她的敌人开战时,胜利女神早已向她敞开了怀抱。”

此言不假。

但如果说,拉米尔只是凭借着后勤的充足,在空间和时间上拖死了敌人的话,那也太小看堂堂的帝国第一公主了。当将后方的战争要素全部储备齐全后,拉米尔也开始露出了凶狠的獠牙,开始吞噬起在她眼中“无德且无能的”敌人。在后方稳固、补给充足的前提下,拉米尔所施展出的战术天才简直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也正是因为不愁后方和补给,她的战术手段更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却又让所有敌人吃痛不已。

胜利能得到荣誉,取得更高的名望,让拉米尔获得更多军人的支持,但拉米尔知道,如果想要向那个玉座更进一步的话,她还需要一种胜利。

一场辉煌的、将整个北方战场的阴霾一扫而空的胜利。

所幸,命运女神很中意面前这个坚定的女孩儿,一次最佳的机会很快就将展现在她的面前。



(未完待续)



好吧,完了,没什么后续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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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被评分 2 次
最后编辑[求道者] 宋君 最后编辑于 2013-03-16 20:4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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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宋君的黑历史完爆10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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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茗们寂寞 的帖子

亲你又来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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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居然是黑历史!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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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 [求道者] 宋君 的帖子;回复 3# 茗们寂寞 的帖子

我被宋君的黑历史和剑神的现历史完爆100条街

我看见无知愚弄着人们。人类的浅薄就在我眼前逐渐繁荣、泛滥。智慧如空气,我的身躯却忍受窒息;崇信若光明,我的心神仍沉沦暗影。在我眼中,真理一直眠于混沌,一直眠于知识的热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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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称自由骑士为黑历史真是玷污了黑历史这个词……
下面这张图是新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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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的黑历史就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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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4# [求道者] 宋君 的帖子

亲我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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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Ironcell 的帖子

亲你敢不敢不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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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hope and awkward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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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看完宋君的黑历史,猛然发现了,这个词儿好像可以解释为,让读者感觉现实一阵黑暗的历史...如此...另外,好吧,偶信了宋君应该是女孩子...通过文中设定以及这是黑历史的事实...
新书:意识の涡,已参加SF征文,敬请支持拍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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