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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二世界】【短篇】【另一种眼神】【已完结】

【小说】【第二世界】【短篇】【另一种眼神】【已完结】

序章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连绵蜿蜒的海岸线之边的地方依旧是刺骨的风雪在肆虐,也许因为那无尽的海洋带来的雨水被远古的诅咒所支配从而化成了亘古的严寒,也许是神根本不允许这个地方能够拥有哪怕一丝的生机。
这里是放逐之地,也是诅咒之地————泻格岛。

光是一种奢侈的希望,大多数时候,珈洛都不会生有这样的想法,他明白自从在六岁那年从重叠厚重的阴云看到一丝没入雪地的光后,这一便已经跟这样的奇迹诀别了。
这是一个在泻格岛东方的小村落,一个小到在放大一百倍都看不到的小村落。这里就是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当然,作为一个泻格岛上的居民,活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珈洛十六岁了。在他的父亲的庇护下,一个卑微的蝼蚁终于也要去面对残忍的世界了。
不过也有突破这个极限的办法从而继续生存下去————成人礼。
这是一个从远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习俗,一个只属于战夫族的习俗。
在一个家庭之中,兄弟远远不止一人,而想要在这个炼狱一般的世界中活下去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一场在兄弟血肉之间的筛选。
如果说这是一种残忍的话,不如说是一种仁慈,弱小的生命在这个世界活着就是如炼狱煎熬,死,更多不是一种绝望,而是一种解脱。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的寒冷。从魂灵深处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被狠命的勒紧,仿佛任何的一丝温度都不允许存在这个麻木的身体里。
“珈洛,你应该怎么办?”少年低声喃喃。
紧闭的嘴唇被风印上了青紫的颜色,紧缩的眉头被拧成了团。仿佛是来自黑色的双眸此刻被一种犹豫和急躁所环绕。
命运的抉择吗?我到底该如何来保护你?我的兄弟?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呀,我们还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的过去似乎已经被尘封了很久了,但是我多么的怀念,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接受?
让我举起剑,刺向我的血肉亲人?神,如果你存在,为什么你要定下这样的命运齿轮?为什么让这样的罪恶一次次的重演?我们都是您的孩子呀!

纯净的泪是来自灵魂的颤抖,亦是一种无助的宣泄。
滴滴答答的在抽打着脆弱的心脏。

我不想死,我这样的自私的一个人,我不想这样的死去。
我还梦想着五岁那年见到的奇迹,我还想要离开这个被冰雪封锁的世界,我还想要海的另一边去探险,就这样的死去。开什么玩笑!
眼睛突现的光霎那间便消失了。
可是,那他呢?我的兄弟呢?
我真的要为了自己把他送入那无边的黑暗?我真的能够毫无动容的用剑刺入他的身体?看着那至亲的血溅射到我的身体上?嗅着他渐渐消失的气息看他倒下?我能够让我保护了十六年的亲兄弟在明天投入死神的怀抱?只是为了我能活下去?
呼啸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雪花,迷离了少年的浑浊双眼。泪凝结成晶莹纯净的冰,在肆虐的思绪之中被记忆击碎,还是这样吗?结果还是没有办法抉择吗?
死亡呀…..生命呀…..
在这个世界之上,不过是渺小如尘的过往。
而我,不过是匆匆而过,我能把握的有什么呢?连生命都无法主宰……
明日,将是谁的离开?
在风雪呼啸的海洋之滨,珈洛的眼睛注视着那一片亘古的深蓝幽深,在那阴翳的沉重灰色与深蓝相接的地方,或许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梦想到达的世界。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晶莹的雪花不在飘扬,凌厉的寒风也不再呼啸。
少年的思绪仿佛与那一片万古如斯的遥远重叠了。.
      人这辈子玩得就是心跳....  我们不应该随便玩玩...但是每次都被玩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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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称为“保护”的东西
子夜。
月轮繁华消缺,皆以化成记忆尘婓。
珈洛在月影中,另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来了?”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忧郁。
“…….”
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一片看不清楚的黑暗之中。
“陪哥哥再走走吧,明天就….”珈洛转过身。想要看着那个孩子。
没有一丝的光。
他发现自己一下子竟说不出话了。
那个孩子此刻正拿着一把短剑,金色的长发遮掩了他的面容。
“哥..”金发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柄剑,是我在他五岁的时候送给他的吧?珈洛这样想着。
小时候的洺是一个很胆小的男孩子,也是一个善良的男孩子。
他从不吃肉,也不去打猎,只会呆呆的看着海洋的方向,很久都不会动一下。
“哥,我们能够去那里吗?”洺会不厌其烦的指着那一片深蓝询问他身边的珈洛。
就这样问了十年,在他五岁懂事之后。
“不知道。如果能够,我们就一起去吧。”珈洛的眼睛里尽是迷茫。只是他的视线不曾离开那个地方。名为海洋的地方。
就这样回答了十年,在他保护了洺两年之后。
其实珈洛应该明白,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是永远不可能的。
因为战夫族千年流传下来的禁忌————不得离开泻格岛,直到永恒。
咬紧了嘴唇,珈洛的身子有些发抖。
最后还是要这样吗?成人礼的习俗,一件不容反抗的事情。
洺,这样一个善良几乎到懦弱的十五岁的小孩会为了生存而挥剑吗?
会向我挥剑吗?珈洛的心前所未有的被勒紧了。
就这样将我的记忆都击碎吧。
“杀了我吧。”
这是洺的声音。
断了的思绪,一瞬间被放大的声音在脑子里激荡着。
在那个身影之后,少年的剑被轻轻的举高,在珈洛的眼睛里闪耀着刺眼的寒光。
珈洛注视着那个东西。
被成为“武器”的东西,生命在它的面前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划过之后,魂灵便会消失。
洺的双眸被迷离在漫天的轻柔雪花之中。
少年的金色头发被拨乱了,拍打在有些稀薄的空气里。
“陪我走走。”珈洛接过了那把剑,然后扔到身后的那一片冰封。
金属与冰碰触发出有些突兀的声音。刺耳与尖锐。
不过很快,就在呼啸的风中被带去了遥远的地方。
金发少年顺从的点了点头,拉过了珈洛的手。
有些冰凉的皮肤。
就像是亘古如斯的山峰。
珈洛捧起少年的手,在升腾之中的雾气中,冻得通红的手有了一丝温暖。
“哥…我不冷。”洺轻声的说着。
珈洛没有说话,只是把围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块毛皮包裹在洺的手上。
两人无语,只是这样走着。
影子在月光笼罩的雪地里交错,拉长,有些许落寞。
拉着他的手。
珈洛的心里有一丝的痛楚。
今天会是最后一次吗?这样的安静…..
“明天好像很遥远,但是,却又这样的真实…..”珈洛低着头,右手抓着另外一个人。
“哥…明天,杀了我吧。”洺低声说着。
“……..”珈洛没有说话。
雪花又落下来了,在这片大陆的某个角落。
月今日透过了厚实的云层,窥视着这片沉昏的大地。
我该如何呢?
珈洛的手握得更加的紧了。紧得洺感觉到一丝疼痛。
“……哥……”
洺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的不忍。
“转眼就十六年了。”珈洛感叹着。
他转过了头,摸了摸洺的金发,微笑着说:
“还得要继续保护你呀!”说罢,就拉着洺,走进了那片厚重的黑暗。
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飘零的雪花所掩盖,在那一片银白叹息之中。
在珈洛看来,洺依旧是那个喜欢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
而自己依然是那个愿意为了他而献出生命的哥哥。
这样就好了吧?
这样就好了吧?珈洛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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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离那个地方
冰冷的气息吐出,竟会如此的寒冷,那些可笑的温暖不过是一些自我的安慰吧。身体的寒冷有衣服来抵挡,内心的寒冷呢?
在珈洛的记忆里,成人礼的那天的破晓异常的壮丽,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光的时候那般的奇迹。是命运给予了的礼物?还是一种被称为“悲壮”的灿烂呢?
“第二次见到光呢!还有那个被称为“太阳”的东西。”珈洛的嘴角跳动了一下。
远方那片沉抑厚重的云从地平线上被一缕缕的淡黄色的光分割,刹那间,苍穹被撕成了一匹匹的闪耀着光芒的裂帛。连永恒的风与雪都忘记了要在这个世界现身,这应该就是眼睛里的温暖和心里的期望吧?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那片聚集着一切的光的物体,就是真正的永恒的存在吧?
想想也好呢。洺的话也一定看到了这样的奇迹了吧?
或许整个村庄的人都看见了呢!
珈洛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父亲已经在客厅等着自己了。
珈洛默默的走了过去。
“珈洛,今天就是成人礼了,你必须要记住,到了祭台之上就必须抛弃一切,你只能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战斗,不管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就算他是你的兄弟,就算是父亲,母亲,朋友你都必须将他们都当做敌人!要将你抹杀掉的敌人!”
  珈洛的父亲穆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标准式的战夫男人,勇敢,好战,坚定以及冷漠。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充满了压迫感的剑术,作为他的长子,珈洛所继承正是他那一手的巨剑剑术,一种以绝对的霸气来撕裂对方的剑术。精准,迅速而有力。
“但是,弟弟…..洺他……”
“不要跟我提那个废物!那个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的胆小鬼!”穆粗暴的打断了珈洛的犹豫,他的拳头狠狠的捶在了坚硬的石头做的桌子上,发出了沉闷而厚重的声音。
珈洛停止了。他低下了头,恭敬的对穆说:“父亲,我先走了。成人礼是下午开始对吗?我和洺还有一上午的时间能够在一起。”
穆粗声的喘息着,然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伟岸的身躯在珈洛看来竟然有些的苍老了?开什么玩笑?!父亲难道会老了吗?
  珈洛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他还固执的崇拜着那个记忆中无所不能的拥有最强大的力量的男人,他能够老吗?
穆有些无力的说:“罢了,罢了,你去吧。珈洛,你要记住,爸爸老了,家里需要一个新的强壮的男人来保护了。你…….算了…你走吧。”
珈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依旧高大但是已经有些佝偻的身体没入了房子里的阴影之中。没有以前的霸气,没有以前的雄伟,没有了以前那令人崇敬的男人的气息。
光从窗间没入了房子,而在那块冰冷的石头桌子上面残留了一点已经被阳光所照射而干涸的血液。属于那个男人的血液。
父亲也终于老了吗?
但是,请原谅我和洺,父亲。
我们还是那样的自私,我们还是没有长大。
我们依然只能够用逃避来面对那我们无法承受的现实。

珈洛去了海边。
洺也去了海边。
“哥,你来了?”洺笑了笑,没有回头,也没有拉下遮在他眼睛上的双手。
珈洛放下了手,走到了洺的身边,点了点头。
洺看着那遥远的深蓝,痴痴的问:
“哥,我们能去那里吗?”
珈洛突然愣住了。
时间像在一瞬间被倒转到了十年之前的那个清晨。
还是亘古的风雪呼啸,还是永恒的冰封大地,还是那一片低沉而又阴暗的极地天空,十年之前的记忆仿佛跟眼前的场景不可思议般的重叠了。
小时候的洺有一双大大的黑色眼睛。清澈而纯净,在他的眼睛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这里不是只有寒冷,还有洁白的雪花,这里不是只有冰封,还有美丽的雾凇。当五岁的他第一次被自己带到那一片深蓝的面前的时候,内心抑制不住的狂喜竟让他兴奋的高声呼喊起来。
那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的美丽,那是比远古还要久远的存在。
遥远的地方,深蓝色的海水从四面八方传来,将那块如宝石一般深邃的颜色荡漾出一层有一层微微的凌波,一团又一团浪花颂扬着古老的歌曲来到这片大地,在那一片还未被冰封的一小块沙滩在被拍碎。
耳边在回荡着空旷而清晰的恍惚乐章,视线无法从那个伟大的地方移开,那里便是被称为“海洋”的存在吧?
“哥,好美啊!”洺指着那对于他们兄弟来说是无尽的幽深的海洋说道。
“恩,真的很美啊!”珈洛感慨道。
洺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重复着欢鸣的海水有条不紊的没入海边的沙滩,淡蓝色的色彩瞬间在浅黄色的沙土之间消失。
珈洛转过了头,注视那一片久远的雄伟。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珈洛也忘记了时间。那个小男孩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眼睛已经和那一片幽深重叠,他轻轻的问道:
“哥,我们能去那里吗?”
珈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他不知道离开泻格岛意味着什么,他更不知道那一片幽深是不是那么的平静。
他并不想要冒险,身边的这个小小的男孩就是他的一切。
可是他不忍心去反驳这样的提问。奇怪的心理。
“不知道。如果能够,我们就一起去吧。”
而他只能给他一个这样的承诺。
可是这样的命运轮转谁知道竟会成为如此真实的存在呢?
今天,他的确将要带着自己的兄弟逃离这个地方了。

“洺,我们一起去那里吧!”珈洛握住洺的手,紧紧的,紧紧的。
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迅速的消却。
海水呼啸而来,在沙滩之间的礁石上被拍碎,化成星光的碎片。

这一次,绝对不要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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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海洋
对于珈洛和洺来说,海洋还只是存在与他们幻想之中的秘境。最接近海洋的一次还是用手去触摸那缓缓拍打在岸提上的淡蓝。那不是他们所熟悉的水的姿态,不是那么的寒冷,有一些湿咸。
船缓缓的驶离了这片大陆,十多年生活的地方。
一点一点的离开,那遥远的山峰开始变得模糊,那清晰的海岸线也变得模糊,那个熟悉的村落也渐渐在意识里模糊。
“哥,我们真的这样的离开了吗?永远都不回来了吗?”洺的眼睛望着那一片银白,有些犹豫的询问着身边的少年。
珈洛的眼角有一点的湿润,但是他明白,这样的事情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他,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安的生活下去。
父亲,母亲。对不起。请原谅自私的我。
在一片深蓝瑰丽的海洋之上,是一种卑微的希望在漂荡,但是却又如此的坚强。
“没有想过能够来到在这个我们梦想的地方。哥,好像是做梦一样。”
“我也没有想到过,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不可预知,就像是命运一样,谁又知道我们是不是从远古时期到现在第一个逃离那个世界的人呢?”珈洛自顾自的说着。
海风还在这片无垠的深蓝之中吹着,太阳一直在两人的头上注视着。
在千篇一律的水世界里,连时间也仿佛过得缓慢。
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热?
珈洛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热?好像这个词不应该被造出来一样。也许应该是不应该从泻格岛上的居民说出来吧?还真是讽刺呢。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在泻格岛上了吧?做梦一般的不真实,但是却又是现实。
额头上的汗第一次不是因为练剑也不是因为跟随大人去打猎而流下,只是单纯的还没有习惯这样的温度。这就是阳光吗?不是冬天吗?还是说像那些年长的长老所说的夏季呢?或者是春季?难道是秋季?
但是,谁在乎呢?
珈洛舒服的躺了下来,就这样随着海水飘来荡去。就这样将自己和洺的命运交给这一片梦想和希望吧。不管如何,这样的世界确实是令人神往的啊!
洺坐在船的另一边,控制着帆,只要向着东就可以了吧?还是第一次呢。
“洺,小时候你就问我能不能去那里。你有没有想过那里到底是哪里呢?”珈洛枕着头,眼睛看着那个正在努力控制的帆的少年。
“啊?”洺似乎被这样的问题问倒了,他紧缩着眉头,似乎想从脑子里弄点什么东西出来,但是好像除了“那里”之外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无奈之下只好努力的控制帆,不然它一不小心就被海风吹的偏离了方向。
“不知道。哥,你知道吗?”洺看了看那里悠闲得有点过分的哥哥,问道。
“这个的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我们能有勇气逃出来,就不要在去担心这样的事情了。放心啦,我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珈洛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很不负责任的说道。这样的事情确实很无奈。
洺现在真的是不知所措了,这样的哥哥难道真的是那个让他感到依赖的存在?
海风还真是慵懒的存在啊,突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看着不管怎么摇动帆都没有风推动的感觉的手足无措的少年,珈洛嘴角扬起一丝坏坏的微笑。这样也不错呢。那个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是适合他呢。
“洺,我们来猜个谜语吧!”珈洛看着那一片湛蓝而宽广的天空,嘴里冒出这样的一个句子,老实说,确实有一点的无聊。
“啊,好。”看着努力了半天的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洺也终于放弃了。
“有一天蚂蚁遇到了一只大象,大象要踩死它,蚂蚁很惊慌,它就大声对大象说了一句话,大象听到就晕倒了。你知道蚂蚁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珈洛一边数着天空中飘过的云,一边问。
洺低着头,想了一会,说:“蚂蚁说它很厉害,它能一拳打死大象,大象就吓得晕倒了。”说完就满怀期待的等着珈洛的回答。
“不对。”珈洛笑了笑,随手拨了拨那有些湿凉的海水。
“呃,蚂蚁说它身后有一群的蚂蚁。”
“拜托,要多少的蚂蚁才能有大象大啊?”珈洛有点佩服这个有点迟钝的弟弟了。
“那……那……不知道了….你说吧。”洺抓了几下脑袋,就放弃了。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洺,珈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感到好笑,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喜欢看弟弟出丑啊?还真是奇怪的嗜好啊。
“蚂蚁说……”珈洛故意拉长了声音就是不说出来。
“你快说啊。蚂蚁说了什么啊?”
“蚂蚁说,我怀了你的孩子。”珈洛用一种近乎严肃的认真表情对那个一副正襟危坐的洺说道。
“啊?哦!啊?!!”洺似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马上就问道:
“蚂蚁怎么怀大象的孩子啊?这个差距…..”迷惑的少年感觉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珈洛摊开手,说:“这个你要问那个蚂蚁去。我可不知道。”
“什么啊!你这是撒谎!”洺的脸被气的红彤彤的。
“别忙着生气,大象醒了之后。又跟蚂蚁说了一句话,蚂蚁听完就活活的吓死了。你猜猜大象说了一句什么话?” 珈洛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不过依然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而已。
“不猜,你是骗子,你撒谎。蚂蚁跟大象怎么能……你要解释,不然这样是不符合实际的!你这是说瞎话!!”洺似乎就认定了珈洛说谎了。
看着那个不停要求自己给个说法的少年,珈洛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的温暖,这样就好了吧?这样就好了。只要你能笑,只要你能这样的毫无顾忌的笑就好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或许说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吧。
珈洛看着某一个地方的遥远,口中喃喃的说:“第一天结束了啊。”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吧?”
洺此刻已经睡着了。一条毛毯已经盖在了他的身上,嘴角的一丝笑意,那应该是一个很好很美丽的梦吧?珈洛摸了摸他的头,坐在他的身边,看着时间的脚步。
远处的天空之上幻化的云层显示出变化不定的色泽,最后的一丝余晖从厚厚堆积的橙红色的云层间隙里斜着射出一柱柱金色的光芒。在那光芒的照射下,海水静若华美的绸缎。这弥漫了落日余晖的苍穹,像极了幽蓝的深深海底那里长满了簇簇绚丽的珊瑚。
夜晚的海洋被黑暗笼罩,但是天空之上却是一片的灿烂。
“这个,就是星空了吧?”珈洛抬起来头,注视在那一块黑夜绘卷一般的天空,那些闪烁的星星就是神所居住的地方了吧?或许只有神才能够在那个地方来观察我们这样的平凡的尘世吧。
洺,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我们的羁绊。
就算是神也不能改变。所以….
所以请你一直的微笑下去吧。哥哥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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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某个地方
永恒存在的深蓝色的瑰丽海洋在这颗星球之上见证了神的降临,见证历史的痕迹,也见证了人类的繁荣。或许她没有想过,一叶脆弱的扁舟居然也能跨过亘古的阻拦,从被诅咒的泻格岛来到这片对于逃亡者来说一无所知的世界吧。
            这个地方也是一片银白,可是却没有泻格岛上的那一种冰封一切的冷酷。如果泻格岛上的冰雪是一个严厉刚硬的战士的话,那么这个地方的冬日便是少女一般的纯洁。
          “这里应该就是另外的世界了吧?”珈洛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里也不是那样的完美,漫天的雪花,冰冻的土地,还有在树上凝结的雾凇,好像又回到那个故乡。
          “哥.”洺的声音从珈洛的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点的依赖。
          珈洛走了过去,拍了拍落在洺身上的雪花,问道:“洺,冷吗?”
          洺摇了摇头,拉过了珈洛的手,说道:“哥,我们还是去找找有人烟的地方吧。虽然这里没有我们的泻格岛寒冷,但是我们对于这里却一无所知。”
          “也对。那我们现在就去树林里面吧。这样的天气的话,相信应该有猎人出没的,或许我们没有多久就能够遇到人类的。”珈洛从船里拿出那柄大剑,还有一些剩余的干粮以及淡水。可是谁又知道,这一次的海上逃亡居然花一个月的时间,船的桅杆都刻出了许许多多的痕迹了。不过,至少…..
          珈洛看了看身边这个四处张望的弟弟,笑了笑。
          我们能在一起了。谁也不用去死,谁也不会去抛弃谁。
          就让我们彼此牵着手一起向着前方走去吧!
         
          今天的特棋顿岛上的某个地方依旧是平淡而紧张的一天。在这片白色的纯净世界里,那潜藏在温柔之下的凶残是一种及不相称的存在。或许这个世界便是这样的,这样的不公平,这样的残酷,什么都不会改变,一直到遥远之后的永恒。
          卡莲是一名白皮族的女猎人。几年之前,丈夫在一次围猎之中被野兽抓破了胸膛之后,她就担负起了整个家庭的责任。这里没有弱者。若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光凭族人的接济是永远不够的。必须让自己变的强大,才有力量去守护自己所珍惜的东西。
          今日的围剿是针对一伙掉队的雪原巨狼所展开的,那些冰雪的生灵大概有五六只,而猎人们的数量是整整的三十人。他们装备齐全,有剑有弓,甚至是斧头。
          在这片雪白的世界里追捕与被追捕,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着。
          “卡莲,你去在东北角布上陷阱,注意间隙不要太大了,不然依据巨狼的速度它们能够迅速的躲开。陷阱布完之后,你就上树用弓箭把那些逃跑的巨狼射回包围圈离去。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得手!雪原巨狼还是不如我们白皮族人强大的!”
          这是一个强壮的白皮族的中年男性,他一边从背后拿出了一米多长的巨斧,一边对着身边一个女猎手说道。
          卡莲点了点头,迅速的脱离了这只行进中的队伍,很快就在雾凇凝结的密林中消失了身影,只留下了一点点浅浅的脚印,不过,漫天的风雪很快就将这最后的一点痕迹淹没了。一切又归于了平静之中。
          这只队伍不断的有人脱离,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对于这次的围猎,他们必须要成功!因为一场漫长的暴风雪就要来到了。时间,他们迫切的需要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够浪费,这是全村的希望。十只猎人小队,必须要带回七百多人的一个星期的口粮。
          “还真是艰巨的任务啊!”卡莲嘴里轻声的哼了一句。不过,她却依旧熟练的跨过了一切树林中的阻挡,看来,这个猎人已经不是一个新手了。
          大约快速的奔走了五分钟之后,卡莲停了下来,她四处看了看,白皮族人特有的那犀利的听觉是她对于周围的一切事物异常的敏感,直到再一次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女猎人开始认真的布下了陷阱。
          这是用钢铁铸造而成的捕兽夹。
          不过她很奇怪,对于这样的陷阱到底有没有用呢?那长达三四米的强大身躯,锋利的爪牙,还有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的野兽的危险气息。
          但是她还完整的布下了陷阱,身上的重量一下减轻了不少。女猎人随后便找到了一棵比较坚实的大树,然后迅速的爬了上去。
          她拿出了弓箭,静静得等待着队长的信号。
          其实她应该明白每一次战斗,队长都将她安排在后方或者无关紧要的位置是对她的一种同情,一个女人怎么能够在那样残酷的战斗中去厮杀呢?那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卡莲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思念起了那已经消失的丈夫。还有在家里等待着自己的只有十一岁的小女儿,米路。
          “等着我呀,米路。妈妈会好好保护你的!”
          当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的时候,卡莲迅速而娴熟的将弓箭拿出来,锋利的箭头和那冰冷的眼神成了一条锐利的直线。此刻的她有信心射中如何一个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生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预想中的巨狼并没有逃逸到这里来,难道发生了意外?
          卡莲不敢相信,但是敏锐的感觉使她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树林中传来了嘎吱嘎吱的残枝被踩断的声音。
          终于来了吗?
          卡莲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拉开弓的手有些不自觉的激动而颤抖。
          但是预想中的巨狼并没有出现,是两个人类。两个人类少年。
          但是却又不是白皮族人,也不是黑皮族人。
          他们到底谁呢?看样子也不像是猎手啊!或许是单纯的迷路人吧?
          “你们是谁?”卡莲射出了一只箭,但是却没有指向那两个人。
          羽箭刺破了空气,没入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你又是谁?!”
            一个稍大些的少年将另外一个少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迅速的拔出了身后的大剑,冲着卡莲所在的树上反问道。
          只是凭借射出的箭的角度就算出我在哪里了吗?还真是厉害的少年啊!
          卡莲定了定神,高声说道:“我是来自洛克村的卡莲,你是谁?”
          珈洛没有丝毫的犹豫,回道:“我们是从泻格岛来的战夫族人。珈洛和洺。”
          什么?!
          卡莲差点一下子从树上掉了下来,对于她来说,战夫族人是一个很遥远的传说。
          被放逐的遭到诅咒的种族,在终年冰封的泻格岛之上,永远不得离开。
          但是,他们居然出来了?!
          卡莲迅速的从树上下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问道:“你们是战夫族人!为什么能够离开泻格岛?你们是怎么来到特棋顿的?你们有什么企图?”
          珈洛一看她那危险的动作,便握紧了手中的大剑,说道:“我们只是逃亡者。我们无意跟你为敌。”
          卡莲半信半疑的打量了这两个人半天,将剑放了下来。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逃亡?你们是怎么穿过海洋的?”
          珈洛也放下了剑,答道:“怎么说呢?大概是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不想骨肉相残,我只是想要保护我唯一的弟弟。”珈洛说完便示好式的将大剑收了起来,又拍了拍洺的头。
        卡莲不是特别的相信,但是又无法反驳,可能是珈洛那一份想要保护家人的心情跟自己是一样的。所以才没有办法去否认这样的事情。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几簇在树枝上的积雪终于掉落下来,跟大地的雪白融合在一起。化成了一堆一堆的纯净色彩。
        卡莲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焦急的问道:“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群猎人在围猎?”
      “是的,大概在那个方向。”珈洛指了指身后的密林的某个方向。
        他顿了顿又说道:“战况很艰难,已经死掉了三个人了。”
      “什么?!”卡莲无法相信。
        卡莲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拉住了珈洛的手说:“如果你真的是战夫族人,那么就用战斗来证明你的灵魂吧!传说中的战夫族人都是强大的战士。你会拒绝吗?”
        珈洛看了看身后的洺,说道:“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那么我就能保证你的那些族人的安全!”说完,他也拔出了身后的大剑。在这片雪白的世界里,冰冷的金属闪着摄人的光芒,或者是说是鲜血与战斗的渴望。
      “走吧!我们约定!”
卡莲已经向着那个方向疾速的奔去。而珈洛则带着洺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个就是试炼吗?对于是朋友还是敌人的试炼?
珈洛有些兴奋。特其顿岛,果然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那么前方的那个女猎手就是我能否在这里生活下去的考验者了。
来吧,不管是什么,再要阻碍到我和洺的事情我都要用手中的剑刺穿。
在那片冰雪森林之中,战斗毫无预兆的开始,那些冰雪的生灵并没有那样的惊慌失措,它们拥有着强大的力量,魁伟的身材,还有锋利的爪牙。这些人类怎么可能令风雪之子低下高贵的头颅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们的血来为他们侮辱自己的姿态而谢罪。
这样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了,不行!不能在这样僵持下去,不然我们会全部都死在这里的!!拉菲挡开了一只巨狼的利爪,接着迅速接近另外一支正在攻击他的队员的巨狼,但是可惜的时候,巨狼已经先他一步,咬住了那个队员的脖子。
拉菲的眼睛变得通红,仇恨的火光仿佛要将那只野兽荡成灰烬。
巨大而沉重的斧头夹杂着巨大的威逼压向了那一只巨狼,在百分之一秒间,那银白的身躯便迅速的脱离了那强大的武力,轻盈的落在另外一块空地上,口子吐出了嗜血的气息。
斧头终于还是收势不住,狠狠的砸在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尸体旁的雪地之上,激起了漫天的血色。而那一瞬间的滞怠足矣让巨狼将他撕碎。
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没入了那只巨狼的身体之中。巨狼哀嚎一身,那双嗜血的眼睛狠狠的望向了那个让它受伤的方向,但是,它永远都看不到了!、
如雷电一般的速度,如山一样的力量。
它的头颅被一道银光迅速的划过,一道血箭从它的身体急速的喷射出来,霎时就将那一片惨白染得血红而妖艳。
拉菲一下子被这样的力量所震撼了。这样的力量?也是人类所拥有的吗?
那个身影快速的穿梭在树林之中,向着剩下的三只巨狼冲去。
他到底是谁?
“拉菲!”卡莲此时也终于看到那个几乎是一身是血的男子。
拉菲定了定神,才发现是卡莲。
“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不服从我的命令?!”拉菲故意大声的呵斥着这个女猎手。
“如果我不来,大家都会死了!!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把我排斥在外?难道我不是洛克村的族人吗?难道我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懦弱的女人吗?!”
卡莲高声喝道。但是手里却拿出了布条给这个倔强的男人将伤口包扎好。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战斧握得很紧。
“那个人是谁?这样强大的力量根本不符合常理。”拉菲看着那个在巨狼之间游斗的身影,还有那迅速的挥剑和格挡,这样的人类根本不存在。但是…….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种族…….
拉菲有些不确定问道:“战夫族?”
卡莲点了点头,答道:“现在我才能确定。只有战夫族人才有这样的战斗本能。”
女猎手指了指那个身影说:“可以说他并不是很懂得战斗,可以说是生疏,但是在刚才短短几分钟的战斗里,他就领悟了我们几年才能领悟出来的东西。他正在惊人的成长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最为强大的战士吗?”
拉菲紧缩这眉头,却发现卡莲的身后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就跟那个身影的头发一样的颜色。他也是战夫族人吗?
“他也是战夫族人。那个少年的弟弟。具体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吧。”卡莲又看了看远处的珈洛,“战斗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吧。”
确实,珈洛并不是很懂得战斗,但是只要一投入进去,身体里就会有一种特别的共鸣,是血液和灵魂的燃烧,享受着这样的快感。
他也知道他现在正在惊人的汲取着战斗的知识。
这样的野兽确实很弱小。至少比泻格岛上的野兽差了很多。但是这个岛上的人类的力量却小的多,本身也很弱吧?不过这样的团结和勇敢,相信他们应该也是很强大的吧。
卡莲说的没错,珈洛加入战斗之后。巨狼很快就被杀掉了。
十分钟之后。珈洛全身是血的走到了卡莲的身边,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吧?”
卡莲被那样浓重的野兽血液的气息震撼,她点了点头,说:“可以了。至少我接纳你了。因为你救了我们的命,白皮族人不是忘恩负义的族群。”
洺看到满身是血的珈洛,担心的跑到他的身边,焦急的问:“哥,你没事吧?!”
珈洛摇了摇头,说:“没事,都是那些野兽的血。”
        之后,拉菲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这次队伍死了五个人。不过损失还是不大。
        队伍拖着那些巨狼和白皮族人的尸体踏上了回程。
      “卡莲,你真的接纳这个战夫族的人吗?”拉菲有些犹豫。
      “是的。至少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的心跟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没有必要为了那么遥远的过去的传说什么的而去怀疑现在或者未来。”卡莲看了看跟在队伍后面警戒着那个持剑少年。认真的回答着拉菲的问题。
        “保护吗?”拉菲沉默了。
        我们都这样的活着呢。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努力着。
        回到了村子里的队伍受到了村里人的欢呼。但是当那些族人的尸体被捧举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生命这样的脆弱。那些尸体的家人就这样默默的带着死者回家。
        死者已逝,生者还存。
        这样的轮回一直就是存在的。
        卡莲拿着分到的狼肉和皮毛回到了家里,珈洛和洺小心翼翼踏进了她的房子。
      “随便坐吧。我相信村子里的长老会同意接纳你们的,毕竟你们救了我们二十几个人的生命。我先去把食物放好。对了,你们的那一份,拉菲晚些时候会送来的。”卡莲说完就走进了里屋。
        阳光悄悄的撒进了这个木屋,将黑暗分割开来。
      “妈妈……”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天真的声音。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跑了进来,淡蓝色的长发在风的吹拂下被拨乱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影出两个少年的影子。
      “你们是?”小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也没想到这两个人是谁。
      “米路!妈妈回来了。”卡莲此刻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是一套巨狼毛皮做的长裙和皮靴。头发也披散下来,微笑的脸庞就像是珈洛的妈妈一样亲切。
        珈洛竟有些痴了。这样的女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干练冷漠的女猎手吗?
      “妈妈,他们是谁?”米路指了指珈洛和洺。
      “他们?”卡莲看了看他们,笑着说:
“他们…….是我们的同伴。”
在珈洛的记忆里,那一日的卡莲的笑容是最为温暖的阳光。
  毫无悬念的,珈洛和洺在这个名为洛克村的白皮族人村落定居下来。
  洺和米路玩的很好。
  自己会一个人去打猎,有时候也跟着村里的队伍一起去打猎。
  拉菲常常缠着自己要切磋,虽然每一次都是他输。
  村里的族人对自己和洺也很真诚,有时候珈洛想着,就这样最好了。
  卡莲坐在珈洛家的空地上的石凳上,看着米路带着洺去玩。嘴角竟也不易察觉的扬起了一丝微笑。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卡莲阿姨。要喝茶吗?”珈洛走到卡莲的面前,那真诚的笑容就像暖冬里的第一缕阳光一样的纯净而温暖。
  卡莲笑了笑,说:“好啊!”
  珈洛一边倒上了茶,微微的雾气在他的眼睛升腾。但是却看得那样的清晰。
 
就这样最好了吧?洺。要一直这样的幸福呀!
  哥哥会一直看着你的!
最后编辑Kurd裤脚 最后编辑于 2009-02-23 20:57:24
      人这辈子玩得就是心跳....  我们不应该随便玩玩...但是每次都被玩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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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被撕扯的羁绊
        远处的那一片银白在雪中却显得那样的刺眼和突兀,和宁静的白色格格不入,那是一种掩藏在纯净之下的嗜血残忍。它们是被称为“雪原恶魔”的雪原巨狼。
      它们今天的目标是一个小村子,这样的寒冬,连食物都少了很多,而那些脆弱的人类应该就是最好的食物了吧?会反抗的食物?还真是有趣呢!
        在那个被称为“古洛峰”的山峰上的一头巨狼,它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那一片脆弱渺小的人类建筑。
      风雪之中,它那身仿佛是神赐予的银白那样的闪耀,挺拔而威壮的身体有意无意的散发着一种强者的气息,或者说是一种不容亵渎的自尊。飘逸而细长的颜色在空气中流动,口中吐出的那低沉而有力的短促低呜仿佛是人类的宣战。
        在它那巨大的身躯之后,是一群风雪的战斗生物,和它一样拥有着“雪原恶魔”这样的称号的巨狼,但是它们却不能拥有头狼的绝对的力量和强大,因为在它们的前面站着的同类是被神所赐名的生物。
        风雪之狼————阿克洛迦。
      “人类吗?不过也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的生物。”那是一种低沉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阿克洛迦的声音。
      “我的同族们,向着那个方向,用那些渺小的生物的鲜血来装点我们高贵的身躯,用他们的死亡让风雪来续写我们冰原神话和传奇,我们强大!我们是伟大的生物!是被眷顾的神之奴仆。”
        齐声长嚎的群狼发出一种仿佛被压抑了很久的嘶吼。是对看着生命凋谢时候的那一瞬间的灵魂颤抖和狂喜的期待吧!
        阿克洛迦的巨大身躯跃下了小山峰,在风中,一片银光流溢。
        跟在它身后的群狼仿佛是从万丈的陡峭悬崖之上倾泻而下的银白色瀑布,一直咆哮着延伸到那片冰封的大地深处。
      今天的珈洛的目标也是一只巨狼,这样的生物确实价值很高。
      而当他隐蔽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向以几只或者十几只外出猎食的雪原巨狼居然出现了几百头之多,而且在最前方奔跑的巨狼很显然就是头狼,就是狼的王者。
      但是很快的,呼啸而过的狼群就消失在风雪之中。
      珈洛重新伏下了身体,等待着机会。
过了一会,一只巨狼进入了这个猎手的追击范围,珈洛立即放低姿势。感觉迟钝的巨狼并没有发现猎杀者正隐匿在冰冷的风雪之中,就那样从他的面前跑了过去。珈洛迅速的紧随其后,他谨慎的利用在空气中飞舞的厚重雪花遮蔽住自己的身形,并握住了身负重剑的剑柄。他自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能力率先发起攻击。在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深埋灵魂的战斗的直觉。   
      在跟踪了这只掉队的雪原巨狼一段时间之后,珈洛找到了适合进攻的地点:一个十字路口,巨狼在那里必然会放慢速度,而他将趁着那个机会斩下它的头颅。然而,在猎杀者从漫天的雪花之中现身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打断了那精心计划好的攻击。   
        珈洛回过了头去,漆黑的瞳孔在刹那间无法抑制的扩张。一头巨狼居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而同样在前方回过头来的巨狼则愤怒的发现,有个人类跟在自己的身后~!   
持剑的剑士敏捷的跃向一侧,同一时刻,四米长的风刃准确的砍进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这种蛮力的冲击下,被巨大的力量所攻击的冰面一下子便炸裂开来。珈洛在下落的瞬间就已调整好了姿势,他轻巧的落在了另外一块冰封之上,并迅速的做出了防御的姿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脱离了危险,相反,正面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那在战夫族人血液中燃烧的战斗的本能开始猛烈的警醒着这个年轻的战士。   
         附近的五只雪原巨狼在嚎叫下迅速的赶了过来,它们将珈洛包围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央。雷电一般的风刃在空中飞舞着,划出眼花缭乱的轨迹。周围的空气在那些巨狼的沉重吐息,沸腾一般的发出嘶哑的鸣叫声。   
         原本的猎场此刻却成为了猎杀者的牢笼。
那头突然嚎叫的雪原巨狼首先发起了攻击,风刃的攻击就象暴雨般倾泻而下,但珈洛却精准躲开了它的大部分攻击。大剑在他的操纵下编织出一张辉映着冷凝的光的大网,将从各个方向射来的遗落的风刃一一挡开。
珈洛咬紧了嘴唇,握紧了手中的大剑。今天为什么这么多狼一起出动?
但是很快,他便想到了更多,狼群消失的方向——————洛克村!
在洛克村子里有七百多名的白皮族人,他们是猎人,同时也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在这个世界,只有力量才是存在的资格。所以能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来的人必定也是能够鼓起勇气与命运对抗的强者吧?
在巨狼突如其来的袭击下,大部分人都在瞬间被斩杀。血肉炸裂开来,给这冰凉的空气里蒙上了一种沉重的恐惧气氛。而得以幸存下来的能够战斗的白皮族人仅仅只有四百多人,但是在那如奔腾如潮水一般的雪原恶魔面前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吧?
不过,白皮族人不是怯懦的生物,而是战士!
没有首领,也没有队长,因为他们都已经投入了和巨狼的战斗之中,在两股战斗的潮水之中,任何的战术和指挥都是多余的,只有挥动手中的武器才是唯一的能够拥有生命的保证和资格。任何人都一样!包括孩子,女人,甚至是老人。
洺的手中握着一把剑,那是珈洛送他的武器。
“哥…..你在哪?”洺喃喃的低声询问着自己。
到处都是混乱的战斗,残肢,鲜血。刹那间将这个宁静的村落变得一片猩红。
“洺哥哥,洺哥哥,救救我!”突然传入洺的耳朵的声音让他打了一个激灵,洺寻声望去,那是…….米路!!
此刻的那个小女孩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那样的天真,在她的眼睛只有绝望。
洺迅速迈开了步子,向着被巨狼压在地下的米路跑去。但是,很快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一直到颤抖着无法在动弹一步。
身边都是呼喊声,冰冷的武器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巨狼的长啸,人类的嘶吼,武器与利爪的碰撞,身体与身体的相互战斗。这些令人恐惧的声音拼命的撕扯着洺那脆弱的心灵,他害怕,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没有人来管他,也没有那些巨狼来袭击他,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看着米路被那只巨狼一爪子将身体扯裂成了两半,看着巨狼将米路的一条手臂咬下,然后抛向了天空,血霎时染红了洺的身体。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是的,他是一个懦弱的人。
当米路看到洺呆呆的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了,她并不责怪洺,她懂他,她也能够原谅他,虽然她付出的生命的代价。
她失望的闭上了眼睛,魂灵从此消散。
而那种饱饮了米路的鲜血的巨狼此刻已经转过了头,盯上了那个呆滞的人类。
如同旋风一般,它开始了它的第二次猎食。
不过,很可惜的是它没有办法继续了。
一柄巨大的剑从它的脊椎刺入,将它从跃起的半空之中狠狠的钉死在那片撒漫了猩热的血液的土地之上。瞬间,那柄突然刺入的剑又迅速的拔出,在主人的手中优雅的划出一个半圆,重新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洺,你没事吧?”剑士警惕着四周,有些焦急的问着他的兄弟。
“哥,米路死了,我看着她死的,我没有去救她,她死了,死了…..”
洺不停的念叨着这样的话,双手不停的颤抖着。剑掉落在他的脚边,直直的插入了地面之中,风雪几乎要将它压盖。
珈洛拾起了那把剑,拉住了洺的手递给了他,接着很大力的摇了摇他的肩膀,说道:“醒醒!洺!醒醒!!”
洺的眼睛渐渐回复了一点清明,他突然之间抱住了珈洛,哭泣着,呜咽着,泪水滚烫如那跳跃的火焰一般炙热。沁湿了珈洛的衣服,也沁湿他自己脆弱不堪的内心。
这个时候,突然一种名为战斗的直觉让珈洛猛地收紧了心,他迅速的将洺扑倒在地上,霎时,一道仿佛凝固了的风刃划过了他飘舞的黑发,将他身后的一只巨狼撕成了碎片,而珈洛只是听到了一声叹息。
“唉,没打中吗?人类也有很强的战士啊!”仿佛是来自最最遥远和冰寒的山峰之处的王者气息在四溢的拍打着空气。一点点的侵蚀战士的自信与自尊。
珈洛猛地一跃而起,刺破了空气的尖啸着的剑锋直指那个声音的主人。
可是,他却只扑到了一个幻影。
“好快的速度啊!”珈洛低喝道。
“人类,你不是白皮族人!你是谁,来自哪里?”巨狼低声吼道。
“你又是谁?”珈洛乘着它说话的时候,迅速的调整好了姿势,将剑略微放低了一下,等下,他将要全力战斗,这只巨狼并不是普通的生物。它拥有强者的气息。
“我是古洛峰上的王者,被神所赐名的巨狼王————阿克洛迦!”巨狼高傲而自豪的宣布了他的强大和自尊。
“战夫族人!珈洛!”说罢,珈洛便提剑突进,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在空气化成了一股旋转的气流,剑锋如同光束一般刺向了那个所谓的王者。 
“很有勇气的举动,还是说,你真的认为能击败我呢?”阿克珈洛眼中的冷冰色的火焰不宜察觉的晃动着,“人类再怎么努力,也绝对不可能战胜神的力量的。”
巨狼优雅的躲过了珈洛的全力一击。 
        “你在说什么?”珈洛不由自主的问道。   
        “那并不重要,”对方发出了刺耳的笑声,“你很幸运,因为你正是战夫族人,所以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 
         “正因为我是战夫族人?”难道这些巨狼是冲着我来的吗?珈洛的脑海中闪过这个无法想象的可能,但他并没有进一步思考的余地。下一瞬间,巨狼的利爪已经夹裹着狂风和暴雪,迎面扑了过来。   
        王者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攻击了。   
        尽管还很年轻,但珈洛已经不是一个不懂战斗的战夫族人了,在血液中就存在的战斗的直觉和技巧,每一次都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了胜利。此刻,这几年以来所经历的全部战斗,都已在不知不觉间融合入了眼前的战斗。格挡,突刺,削切,横斩,一切可以使用的战斗方式,都被他身躯中的血液唤醒了。珈洛就好象一只轻盈的燕子,在利爪的侵袭中左右穿梭,并耐心的等待着可以发起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是前所未有的艰难战斗。
            战斗继续僵持着,人与兽的战斗就是一种原始的本能。
            人的血,兽的血混合在一起,阴翳的天空此刻被笼上了一层血色。
            珈洛的后背被阿克珈洛的利爪划出了一道伤口,炙热滚烫的鲜血气息弥漫了这片战斗的场地。眼前的那个巨大的兽类也终于露出了残忍的凶光。
          “我已经不耐烦了,这样顽固的战夫族人应该被消灭!”阿克洛迦低喝道。   
  巨狼的利爪再度破空而来,珈洛这一次奋不顾身的迎面正攻。剑士不顾流血的虎口,用尽全身的力量斩向强大的利爪。巨大力量的震荡下,珈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了出去,但与此同时,收势不住的利刃也整个插入了地面。   
         “结束了……”阿克珈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后扑向了珈洛,利爪即将刺破珈洛的身体,将他的那颗不停跳动的心脏掏出来的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扑到了它的背上,一柄剑狠狠的刺入了阿克珈洛的左眼之中。
            珈洛发现那个身影居然是他的弟弟,洺!
            “不!!”
            在珈洛那放大的瞳孔之中,洺的身体被巨狼甩落在地上,肢体与大地的剧烈碰撞从而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那撕裂的声带的无声呼喊。
            散发着迫人的寒气的利爪毫无悬念的刺入了洺的心脏,血淹没了珈洛的世界。
            在那一瞬间,珈洛的生命剧烈的燃烧起来,眼睛里被一种紫色所支配,他提起了大剑,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向了阿克珈洛。大剑的剑锋发出了空气的嘶鸣,空间瞬间被破开,阿克珈洛的身体被剑刺入,随后剑又拔出,一道更为粗野而浓重的血液在空气飘撒。
            阿克珈洛长嚎一声,接着漫天的风雪卷起了它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淡蓝色的光粒子将它淹没,但是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了珈洛。
          “战夫族的渺小生灵!我必然记住今日的耻辱!王者的尊严不容侵犯,我还会再回来的,那个时候就是我将你抛入无边的炼狱的时候!!”
          风雪很快的消失,在那个古洛峰的方向而去。
          巨狼迅速的撤退,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四散的猩红所汇聚其的红色血泊。
          结束了吗?就这样的结束了吗?
          战斗毫无征兆的开始,又毫无征兆的结束。
          但是对于珈洛来说,仿佛他的生命都已经结束了。

雪,那一刻停止了飘落。
天地之间刹那被奇迹般的染得苍白。黄昏从不知名的遥远处涌起并淹没了最后一丝的日光,被冻结的大地在暗淡苍茫的天色之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冰蓝色。丛丛松动的雪堆之下掩埋枯萎的花朵和野草。
洺的身体如碎裂的星辰,散落在一片破败的冰原之上。也只有这片土地,没有被银白冷漠的气息覆盖。唯剩那一片纯净的色彩之中凸现着一种落寞。那刺眼的血色如泼墨般渲染了这片尘土,强烈的摄取着人的意识,视线被死命的封锁着。空间在那一瞬间被压缩了。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这个地方,只有这个只有洺的地方。
珈洛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洺的身边,安静的。
洺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被炙热的鲜血染红的衣服包裹着珈洛的躯干,颤抖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情感正在死命的侵蚀着他的内心,握剑的手终于松动了。
那是一柄饱饮了无数的野兽的巨剑。那样突兀的刺入了土地之中。
洺的脸庞,血不适时的沾上了雪白,珈洛的指尖有些刺痛,但是他只是沉浸在源那张冰冷脸庞上。那样的痛楚的泪,在滑落。
寒冷的世界,是雪的恩赐吗?在这些舞蹈精灵的环绕下静静的死去,让那喷涌放肆的鲜红绽放生命绚丽也是一种华美吧?
嘴唇,有一种忧郁的紫色,只吐出几个朦胧的字音。
“洺,不要走…….”
他抱着沉睡的洺紧了紧,
洺没有回答,只是满足的闭上了眼镜,嘴角的一丝微笑也悄悄消失了。
“哥,请好好活着…”
有一种冰冷的触感传入珈洛的身体,指尖再一次感到刺痛。更为深刻。
漫天的雪又落下了。
接着被满地的鲜红色的叹息所侵染….
      人这辈子玩得就是心跳....  我们不应该随便玩玩...但是每次都被玩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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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另一种眼神



那是一片被猩热的鲜红所描绘出来的冰之画卷,在那片亘古的大地之上。
        风中夹带着破碎的血的气息,令人不自觉的觉得呼吸困难和粗野,在空气之中那些稀薄的氧气被毫无征兆的抽离,胸腔里仿佛是在疼痛翻滚着的海洋。
        珈洛的脸上是一片冷漠。他抱着一具已经冰冷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着那个名为“家”的地方走去。一步一个印迹,一步一个记忆的碎片。
“洺,你还没有离开对吗?你还在我的身边对吗?”珈洛喃喃的低声呼唤着怀中那个人,那个自己曾经发誓要付出生命来保护的人。
“可是….”珈洛的泪再一次流下了脸庞,一滴滴的拍打在洺的脸上,一丝温热的气息在这片严寒之中悄悄蔓延,但是,怎么也不能让这具躯体再感到一丝的温暖。
“你怎么……
珈洛在问自己,在死命的拷打着自己几乎要破灭的灵魂。
他眼中的世界被轮转在那个画面,那个洺的笑容消失的画面。

“哥,我们能去那里吗?”
“不知道。哥,你知道吗?”
            “哥,我不冷….
“什么啊!你这是撒谎!”
“哥,米路死了,我看着她死的,我没有去救她,她死了,死了…..
“哥,请好好活着…..

泪是一种脆弱,更是一种绝望吧?
            这个地方就像是我们的那个满是痛楚的遥远故乡,在这里也有刺骨凛冽的寒风,在这里也有亘古如斯的冰封,在这里也有着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也有着我们无法抗拒的力量,在这里我们依旧只能寻找逃避,就像是一年之前,就像是我们不负责任的将我们的父母抛弃。
            洺,你好自私,一个人离开了。
            那么我呢?我的未来在哪呢?
            这该死的眼泪为什么止不住呢?洺,你为什么这么的残忍呢?
            为什么……..为什么………….
            你这么能够离开呢?
            你这么能够……………

            突然从背部传来的疼痛让珈洛打了一个激灵,在那一瞬间,珈洛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珈洛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那是风雪之狼留下的印记——————一道长达二尺的伤口撕扯着珈洛的痛觉。也撕扯着这个男人的那最后一丝脆弱的逃避。
            眼睛里的冷漠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一种仿佛是用灵魂燃烧起来的炙热眼神,仿佛是深埋地下的岩浆喷涌而出。
          珈洛猛得转过了头,视线钉死在那个遥远的山峰上。
          “阿克洛迦,你将会被我用灵魂与生命所燃起的火焰化成灰烬!!我以洺发誓!”
          夹杂在刺骨的寒风之中的话语仿佛锋利的刀刃一般,要将敌人撕裂。
          四散的尸体之下是肆意流淌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村子中的白皮族人第一次如此的绝望和迷茫,这一次的袭击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的那足矣荡尽世界的愤怒火焰。风雪中的,强大的,残忍的生物————雪原巨狼。
          “米路…..米路……”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的呼唤的声音。那刺入灵魂的,让人颤抖的呼唤,无助而悲伤。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残躯。仿佛是一具被投入了血海之中的身体。
          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扯裂了,一条娇小而白皙的断臂静静的躺在远远的地方。突兀的眼睛里被烙印上了生命之中最后一刻的极度的恐惧,睁大的双眼死死的盯视虚空,张大的嘴里吐出的那个撕扯灵魂的恐惧音节好像还在回荡这片炼狱。
          珈洛这样静静在这片炼狱行走,所有的人都在呼喊,所有的人都在尖啸,此刻再也看不到这里的白皮族人那样豁达和勇敢的样子,在这里有的只是对生命的脆弱而感到绝望的一具具无助的躯壳。


“就是你!!”突如其来的一声嘶吼,一个女白皮族人狠狠的抓住了珈洛的那只已经伤痕累累的右手臂,那眼睛的光仿佛是对着一只雪原巨狼一般的仇恨。
          “就是你!还有他!”她仇恨的指着珈洛,又指了指他怀中的洺,恨恨的说:“就是你们这两个不幸的战夫人!!就是你们引来了那些恶魔!如果不是你们,我的丈夫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族落就不会被那些恶魔所攻击!!你们是带来厄运和毁灭的人!你们是死神的信徒,你们是应该被毁灭的种族!!”
          珈洛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的走着,任凭那个女人撕扯着自己的破碎的衣服,这里的寒冷还比不上那个噩梦般的故乡。他想带着洺回家。
          更多的白皮族人的尸体在珈洛的眼里突兀的出现。
          “我只想回家。我只想……”珈洛的声音突然间变得颤抖。
          只要回家可以了,真的,我只想带着他回家,那个小小的木屋。那个在傍晚的时候会有一丝一缕的炊烟从烟囱飘出。那个门打开的时候,会有一个我想要保护的人在微笑着。那个家,那个只属于我和洺的家。
          “家….……“女人浑浑噩噩的念叨着这个字,松开了珈洛的手臂,呆呆的站立在那个地方,那一片血色之中。
          在时间的静静流淌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了。耳边再也听不到那些对命运的控诉,也听不到那些刺耳的尖叫和嘶鸣。
          那个小小的木屋如此的接近了。一切都可以停下来一点了。
          “洺,好累,让我休息一下好吗?“珈洛询问着洺。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珈洛和洺回家了。

世界便是这样的残酷,虽然不公平,虽然我们无法选择,虽然我们也是只是一只在命运的轮盘上拼命奔跑的可怜蚂蚁,虽然我们这样的脆弱。虽然我们无法逃出这个奇怪而痛苦的轮回。但是,但是……
但是我还是希望……..
“哥,请好好活着。”
“哥,我不冷…..
距离巨狼的袭击已经过去了十天。
被血染红的土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没有一丝的痕迹,在我们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纯净的来自遥远的地方的白。这样的谎言很美丽不是吗?真实却时时刻刻在拷问着心灵。
破败的木屋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阴影被光线分割,那双黑色的眼睛低下。
手撑着那片黑暗中的脸庞,珈洛喃喃的说:“洺,你不是说想要一辈子在这里吗?”
没有声音回答。安静得可怕。
珈洛站了起来,拿起了身边的那柄大剑。那柄或许是他的一切的凭依的物品。
“还有米路,你喜欢的那个小女孩。”
他将一个用白色的布细心包裹起来的瓦罐抱在了怀里。打开了那扇已经很久没有打开的门。突然的光刺入了阴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不过很快他抖动了一下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走向了木屋后面的一个树林。
那里埋葬着很多的白皮族人,那个女人的丈夫,还有米路,还有很多的……
米路的妈妈跪在一个小墓碑面前,面色苍白而憔悴,她抚摸着那粗糙而冰冷的碑石,未干的泪痕在她的脸庞交错,几缕杂乱的头发搭在她的额前。
米路的坟很简单,只是在墓碑旁边栽种几朵雪莲。洁白而纯洁的象征。
“卡莲阿姨,能够让洺葬在米路的身边吗?”珈洛轻声的问着。
卡莲转过了头,发现原来是珈洛,她张开了嘴想说点什么,但是还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很快的结束,米路和洺被葬在了一起。
珈洛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墓碑,转过身体,不然卡莲看到他眼睛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滚烫的泪。他定了定神。
“卡莲阿姨,我走了。”
“你….珈洛,你要去哪?”
刺骨的寒风开始了呼啸,将珈洛的金色长发扯乱,风雪又开始了舞蹈,他的身体变得迷离和模糊,只是他的身躯还是那样的坚定。
“古洛峰。”
卡莲没有再说话。只是又转回了头,继续看着那几朵开的灿烂的雪莲。
珈洛的声音很快的就泯灭在冰封中。
一种莫名的情感迅速的占领了珈洛那双已经不再迷茫的黑色双眸。


是的,洺。你说的没有错。
世界是残酷的,也不公平的,虽然我们都是在命运上挣扎的渺小蝼蚁,但是正因为我们懂得和明白自己想要的,所以我们才能活下来。
生命就是一场盛宴。
我们需要努力,也需要希望,所以……..
洺,哥哥会活下去的。
所以,所以…..
请在星星之上努力的微笑吧。

另一种眼神(完)


完稿
2009.2.10
最后编辑Kurd裤脚 最后编辑于 2009-02-09 11:46:46
      人这辈子玩得就是心跳....  我们不应该随便玩玩...但是每次都被玩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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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天啊!我还很佩服自己的。
果然是要逼啊!
同伴们要加油啊!对了,今天是元宵节!
元宵节快乐!!
      人这辈子玩得就是心跳....  我们不应该随便玩玩...但是每次都被玩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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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传言中要出现BL的文?
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
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
玄酒味方淡,大音声正希。
此言如不信,更请问庖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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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删除了...那个东西绝对不允许出现在我的作品里!!
      人这辈子玩得就是心跳....  我们不应该随便玩玩...但是每次都被玩也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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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速读的,可能中间有遗漏。依旧就剧情来几个提问。
第一,既然生活那么艰苦,为什么岛上的人不集体想办法离开?甚至连离开的想法都没有?离开了会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吗?既然这样,那岛的周围就应该会有人监视,不会轻易让人离开。

第二,关于航海的问题。既然兄弟二人就能开的船,那肯定不能是大船,大船是不可能只靠两个人就能开的(而且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小型船能渡海吗,能对付海上的大浪?既然是位于千里冰封的世界,那么附近要么是冰封,要么就是有很大危险的浮冰,铁达尼号也是撞冰山沉没的,更何况是那些没有破冰能力的小船。还有,你说一个月后上岸还有剩余的干粮和水,以一般人正常是需要1500mm,算少一点,1000mm即是一公斤水,一个月30天,两人加起来是60公斤水,当降水的关系减少带水量一半,那么准备这些干粮和淡水的时间还有怎么瞒住岛上的人?怎么防止在漂流的时候不会结冰?
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
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
玄酒味方淡,大音声正希。
此言如不信,更请问庖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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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第一个问题。
因为亘古不变的禁令与被封锁了很久的规则。使得岛上的人重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对于这个问题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或者接触到过。
而那些传说只是一直忠实的存在在,然后封杀任何一点特别的想法。
而珈洛和洺只不过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二个问题:
这个问题老实说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因为是仓促之间赶得稿,还有很多没有完善的地方。在有限的时间里我的重点是最后的部分。所以很多事情留下了很多的坑。等我有时间之后,我会慢慢的修改和完善的。
(泻格岛和特棋顿岛也不是隔得那么遥远啦。至于漂流了一个月,应该是那两个人的人品问题的吧?至于在海上一个月都没有死,应该是两个人的主角身份吧........)

感谢雪女SAMA的指教。说书的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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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 给评评啊!
建议 意见  成长期啊~~~~还没成熟勒 更别说是完全体了  究极体还没想过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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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都没有人来看我的文吗?
来坐个板凳也好啊!!!
给点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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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早没有了……
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
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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